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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幕:美国硅谷女神滴血验癌神话的兴起与破灭(四)恐吓

发表时间:2022-11-22 11:37作者:牛财金

故事主人公:

Theranos,   美国创新的血液检测公司。

约翰·卡雷鲁John Carreyrou,华尔街日报著名记者

伊丽莎白·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 Theranos创始人,滴血验癌技术发明者

泰勒.舒尔茨, 小舒尔茨, Theranos前雇员,斯坦福大学毕业

乔治.舒尔茨, 老舒尔茨, 小舒尔茨祖父,里根总统任期内担任国务卿, Theranos前监事

Erika Cheung, Theranos前雇员,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拉梅什·巴尔瓦尼,Ramesh“Sunny”Balwani,前Theranos总裁


上文说到,2015年10月15日,《华尔街日报》刊登了第一篇揭露Theranos内幕的报道:《一家高估值创业公司的挣扎》,这篇报道揭开了Theranos骗局的冰山一角。


Theronas是一个闪耀的新星,它已经是医学检测领域的巨人,任何想阻碍其前途的人或事情都会遭到其无情的反击。


霍姆斯崇拜苹果创始人乔布斯,被称为女版乔布斯,Theronas被打造成硅谷的革命性创新企业,硅谷闪耀的新星。但是,Theranos却是硅谷的一个异类。

在硅谷,保守商业秘密是普遍的商业准则。但是,Theranos走向了一个极端,创造了一种秘密、偏执、恐惧和恐吓的企业文化。


牛财君说到这里,又一个重量级人物要出场了。

大卫·博伊斯David Boies:

前Theranos律师,博伊斯是美国律师界的传奇人物,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代表司法部参与对微软的反垄断诉讼,在全美家喻户晓,曾代表总统候选人戈尔辩护,在最高法院,负责对小布什的总统选举案诉讼,还参与涉及金额数十亿美元的信用卡诉讼案。在美国法律界,博伊斯声名显赫,看到他的名字最好直接撤诉。伊丽莎白.霍姆斯以450万美元的报酬聘请博伊斯为法律顾问,并赠予其公司股份,博伊斯从2013年起便出席Theranos的所有董事会议。


Theranos设计一个特别的制度。从入职起,Theranos的员工便被层层法律条款所套牢,被迫接受严格的保密协议。于是只有两种出路:与公司管理层同流合污,一同造假;或者离开公司,但不得向外界透露任何相关信息,否则会被博伊斯的团队告到破产。


面对《华尔街日报》的报道,霍姆斯和巴尔瓦尼坚持自己的立场,在同样公开的场合为公司辩护,每次会议,每次研讨会。不仅是这两个人,小舒尔茨的祖父老舒尔茨还以极端的攻击性语言驳斥了小舒尔茨的说法。


小舒尔茨、Erika Cheung 、卡雷鲁被监视和跟踪。小舒尔茨为了逃避跟踪,他只带着一部手提电话、使用一次性电话卡和一张匿名身份证件。


小舒尔茨没有见过如此愤怒的父亲,父亲对他说,”他们知道是你干的。你知道他们有多咄咄逼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完全可以毁了你的生活。”

小舒尔茨随后给祖父打了电话,小舒尔茨一开始向祖父否认了向《华尔街日报》提供公司信息这件事。祖父告诉小舒尔茨说:“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但无论如何,只要你签了这一份只有一页的保密协议,一切都会像没有发生。”


霍姆斯和Theranos指控小舒尔茨“泄露商业机密,违反了不披露机密信息的协议”。小舒尔茨反驳到:“欺诈不是商业机密。”。“我拒绝让欺凌、恐吓和法律行动威胁剥夺我在第一修正案中反对不法行为的权利。”与一个拥有权力和金钱的硅谷巨头对抗,而法律费用却会要你买单,Theranos和小舒尔茨之间的诉讼使他损失了40万美元的法律费用。可以说,小舒尔茨在25岁时所做的一切是勇敢的、值得赞扬。


小舒尔茨公开曝光Theranos的决定也对他的个人生活产生严重影响。尽管他敦促祖父在调查结果中辞职,但老舒尔茨不接受泰勒的警告,也不会接受,这在两人之间造成了裂痕。很快,他们的关系只包括律师之间的沟通。但是,在老舒尔茨2021去世之前,两人和解了,乔治承认泰勒一直是对的。


知道了揭秘者的行动后,Theranos的法律团队立即采取了行动。2015年6月,律师大卫·博伊斯和他的团队来到《华尔街日报》,当时卡雷鲁正准备发表关于该公司的第一篇文章。

“他们的举止非常咄咄逼人,”卡雷鲁说。“他们直接告诉我们……我盗用了Theranos的商业机密,我需要销毁或立即归还。”

卡雷鲁和《华尔街日报》的同事们在会议前向Theranos发送了一份准备好的80个问题的清单,试图保持友好。

但是在会议过程中,Theranos的法律团队从未直接回答过他们的问题。

“这令人沮丧,”卡雷鲁说。“这种阻挠也表明我走上了正确的道路。所以我从那次长达五个小时的会议中走出来,感觉我们正在做一件大事,我会加倍努力。”

但Theranos也加倍努力。在那次会面后,卡雷鲁收到了博伊斯和Theranos的多封恐吓信,其中一封信声称他窃取了Theranos公司的商业机密。

卡雷鲁说:“威胁非常明确,如果我们进一步处理这个故事,Theranos将起诉。”。

霍姆斯也在给卡雷鲁施加压力。2015年7月,她在《华尔街日报》上发表了一篇专栏文章,她写道Theranos“开创了一个预防性护理的新时代”。在专栏文章中,她认为“所有实验室测试都应该经过食品和药物管理局的审查。”但实际上,只有一项Theranos测试,一项针对疱疹的测试,得到了FDA的批准。


Erika Cheung, Theranos前雇员

图. Erika Cheung, Theranos前雇员

Erika也察觉到明显的威胁。

有一天,在Erika新的工作单位外面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一直盯着她,这让Erika的同事感到害怕。为了Erika的安全,下班的时候,同事们陪着Erika去她的车,这时一名男子走出一辆SUV,递给她一封由大卫·博伊斯签名的恐吓信,控告Erika泄露了“商业机密”,并威胁如果她不停止,将提起诉讼。但是,最让Erika惊讶的是,他们那封信写着Erika的临时住所,一个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知道的地址,Erika给吓坏了,他们一直在跟踪。

Erika决定咨询一位律师,后者建议她向联邦卫生监管机构报告她在Theranos所目睹的情况。


后来Erika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

“我不知道谁能做到这一点,这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你不认为我会去监管机构,告诉他们这家公司可能会危及患者。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但它真的开始吞噬我的内心,这就是我提出投诉的原因。”


2015年10月15日成为Theranos公司命运转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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